她永远停留在说没关系的十五岁
琪琪琪琪琪是《她永远停留在说没关系的十五岁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阿拉比卡豆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从小我爸妈就总说忙工作,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,我便习惯了懂事。家长会缺席,我说没关系。他们带着弟弟进城打工,把我丢给乡下姑母,我说没关系。我问他们什么时候接我去城里,他们说最近太忙,再等等。我还是说没关系。直到我收到癌症通知书,打电话问妈妈:“妈妈,如果我得了绝症,你们会怎么做?”她斩钉截铁道:“就算我们三班倒,也挤时间陪你把病治好”那晚我想着妈妈暖心的话,笑着吞下整瓶安眠药。这是我最后一次懂事了。...
正文内容
从小我爸妈就总说忙工作,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,我便习惯了懂事。
家长会缺席,我说没关系。
他们带着弟弟进城打工,把我丢给乡下姑母,我说没关系。
我问他们什么时候接我去城里,他们说最近太忙,再等等。
我还是说没关系。
直到我收到癌症通知书,打电话问妈妈:
“妈妈,如果我得了绝症,你们会怎么做?”
她斩钉截铁道:“就算我们三班倒,也挤时间陪你把病治好”
那晚我想着妈妈暖心的话,笑着吞下整瓶***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懂事了。
死后,我的魂魄飘进城里爸**家,
却听见他们在讨论着明天去海边度假。
下个周还要接条小狗回家。
这时,我终于意识到。
原来他们口中的“忙”,只对我生效。
01
放学铃响时,我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同学扶住我:“林晓琪,你脸白得像纸!快叫**妈带你去医院看看!”
“没事,”我挤出笑,“昨晚看书到太晚没睡好。”
把文具塞进破旧书包时,手指在抖。
告诉爸妈吗?还是算了。
他们那么忙,除了让他们担心,还能怎样。
我没回姑母家,拐进了镇卫生院。
“一个人来的?”医生阿姨有点惊讶。
“嗯......爸妈在城里打工。”我声音很小。
我将病情描述后,医生阿姨给我开了单子,让我先去抽血。
抽血时,别的孩子都有家长陪着哄着。
只有我,自己挽起袖子,扭过头不看针。
等待结果的是二十分钟,我却觉得比上一堂课的时间还要长。
墙上的钟滴答滴答,我盯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,手心里湿湿的。
“林晓琪。”护士阿姨喊我名字时,我整个人一激灵。
医生看着化验单,眉头越皱越紧:
“小姑娘,叫**妈来一趟吧。”
看医生这种语气,就知道我得的病肯定不简单。
是那种要花很多很多钱,还不一定能治好的病。
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,手抖得厉害,眼眶也变得**。
天已经黑了,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回到姑母家,饭桌上只有半碗冷饭和一碟青菜。
“这么晚死哪去了?”姑母在织毛衣,“饭自己热。”
我没吭声,默默扒着冷饭。
胃里翻江倒海,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。
洗完碗,我躲进那间储藏室改的卧室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旧手机。
手机已经卡得不行,我按了好几次才拨通妈**电话。
响了很久,妈妈才接:“琪琪?”
**里是弟弟的笑声和动画片喧闹。
“妈......”我一开口,嗓子就哽住了,
“你们什么时候接我去城里?我想和你们住......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琪琪琪乖,爸妈最近太忙了。
**工地赶工,我这边超市缺人,请假要扣钱的。再等等,好吗?”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沉到看不见底的深渊。
“妈,”我指甲掐进手心。
“假如......我是说假如,我得了绝症什么的,你们会马上来接我吗?”
“瞎说什么呢!”妈**声音突然拔高,“不许说这种丧气话!”
“我就是假设一下。”
我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下掉,但拼命忍住不让声音发抖。
妈妈叹了口气,语气软下来:
“傻孩子,别说这种话吓妈妈。
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问题,我和**就算把工作辞了,也得回去接你,带你去最好的医院看病。天大的事也没你重要,知道吗?”挂掉电话,我坐在床边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膝盖上。
我就知道。
爸妈就算再忙也还是关心我,爱我的。
可这份认知,此刻却让我哭得更凶了。
02
我好像从小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。
上了小学,我就开始自己上下学。
脖子上挂着钥匙,书包里装着冷掉的馒头。开家长会是我最怕的时候。
满教室的家长,只有我的座位空着,像没人要的孩子。
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:“林晓琪琪,**妈怎么又没来?”
我低着头,盯着洗得发白的鞋尖,手指死命**袖口磨起的毛球:
“他们......最近特别忙,下次肯定来。”
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老师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
那种无声的同情,比骂我一顿还难受。
其实我书包里藏了张满分试卷。
可他们总是很忙。忙到连听我说“我考了第一”的时间都没有。
后来他们说城里机会多,要去打工挣钱。
我以为是全家一起搬走,心里偷偷高兴了好久,终于能天天见到爸妈了。
可那天晚上,妈妈摸着我的头,声音温柔:
“琪琪,你从小就是个独立的好孩子。弟弟还小,我们带在身边。你先在姑母家住一阵,等我们在城里稳定了,就接你过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揪住,疼得发紧。
我想哭,想闹,想问为什么。
可看着他们疲惫又期待的眼神,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我挤出一个笑:“嗯,没关系。你们放心,我会听话。”
爸爸拍拍我的肩膀:“琪琪的独立性已经被咱们培养出来了。”
我知道他在夸我。
可为什么......心里那么难受呢?
晚上,头晕得厉害。我给妈妈打电话。
响了很久,很久,都没人接。
那一整夜,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化验单上刺眼的数字,医生凝重的表情,妈妈那句:
“就算辞了工作也要给你治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天快亮的时候,公鸡打鸣了。
我也终于想好了。
我信他们爱我。
可我不想他们放下工作,放下弟弟,
来陪我这个生病的女儿打一场漫长又烧钱的仗。
比起三个人一起痛苦......
我的离开,好像没那么可怕了。
至少,这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——懂事到底,永远不再麻烦他们。
我倒出那瓶白色药片时,手抖得厉害,掉了一颗在地上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:不要!
可另一个声音更大:没关系。反正......一直都是我自己做决定。
爸妈知道了,说不定还会夸我长大了呢。
药片很苦,苦得眼泪直掉。
我胡乱咽下去,干呕了好几下。
但咽干净后,心里突然就静了。
真好。
以后,再也不用说“没关系”了。
身体越来越轻,像要飘起来。
终于......可以好好睡一觉了。
这时,电话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妈妈”两个字。
可我已经,接不起来了。
03
再次睁眼,我发现自己飘在空中。
低头看去,“我”还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。
原来人死后真有灵魂。
既然自由了,干脆去看看城里的爸妈和弟弟。
念头刚起,眼前一花,我已站在弟弟的房间。
墙上贴满动漫海报,书桌凌乱。
弟弟戴着耳**游戏,嘴里骂咧咧的。
他长高不少,身上T恤是我在手机里见过的那种,一件要一千多。能不能再高一点
手边是半个用勺子挖过的西瓜,鲜红刺眼。
最扎眼的是那台崭新的电脑。
我同桌念叨过,一台够我一年生活费。
他们过得这么好?
我心里发堵,弟弟的手机响了。
他皱眉摘下一只耳机:“爸?”
我飘近。
爸爸的声音传来,**安静,毫无工地嘈杂:
“你姐好像不舒服,我和**想回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!”弟弟瞬间拔高声音,“明天说好去游乐场的!你们答应我的!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,传来爸爸妥协的声音:
“好好,不回去,陪你去。”
弟弟笑了:“这还差不多!”
挂电话,戴耳机,继续游戏。
游乐场?
我僵在半空。
妈妈总说他们在超市工地忙得脚不沾地,吃饭都没时间。
哪来的空去游乐场?还能“再去一次”?
我等在客厅,直到中午。
门锁转动,爸爸先进来。
他没穿工装,一身挺括西装,手提公文包,像坐办公室的领导。
妈妈跟在后面,低跟皮鞋,质地精良的连衣裙,头发精心打理过。
哪里像被生活磋磨的样子?
“累死了,上午谈合同嘴皮子磨破。”爸爸换鞋抱怨。
妈妈挂包,声音轻快:
“我看下月初飞三亚有折扣,带小浩去海边吧?他想潜水。”
“行,你定。”爸爸陷进沙发,打开巨幕电视。
他们寻常地讨论着酒店、潜水、度假细节,仿佛这再平常不过。
我飘在空中,看着这明亮温馨的家,
看着他们从容体面的样子,听着他们规划三个人的未来。
原来根本没有加班,没有捉襟见肘的辛苦。
他们早就过得很好。
他们的“忙”,只是对我的借口。
他们的“累”,只是演给我看的大戏。
只有我像个傻子,守着电话里的谎言,
在姑母家认真“懂事”,为他们的“辛苦”心疼,
最后因为怕成为麻烦,安静离开。
巨大的荒谬和冰凉绝望裹住了我。
如果我认为的一切都是假的。
那我的死,又算什么?
04
我悬在客厅半空。
看着他们为中午去哪家餐厅吃饭讨论得兴致勃勃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把他们的笑容照得发亮。
那些电话里永远在开会的周末,
那些说好要来却临时取消的家长会,原来都是骗我的。
忽然想起前年暑假,他们破天荒回老家看我。
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姑母家土墙边。
我愣在门口,脸色骤变,爸爸快步冲过来挡在我和车之间:
“琪琪,这是包工头的车,我借来开回去撑场面的。”
临走时我帮妈妈收拾行李,在行李箱夹层摸到个丝绒盒子。
里面整套护肤品闪着珠光,瓶身的法文标签像奢侈品广告。
我妈一把抢过去,声音发虚:“超市抽奖中的试用装,都快过期了......”
那些被我用“爸妈太忙”压下去的疑问,此刻像玻璃渣扎进灵魂。
原来每个漏洞百出的谎言,都是真相撕开的裂缝。
胸口闷得难受。我飘到窗前,望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也许白血病根本治不好,我的离开反而成全了他们完整的生活。
这样想着,心里那团乱麻似乎松了些。
我继续在这个陌生的家里游荡。
开放式厨房的咖啡机上显示着“欢迎回家,林先生”。
客厅墙上挂着他们和外国客户的合影,每个人都在笑,西装笔挺得像要去走红毯。
推开一扇虚掩的门,是个空房间。
墙壁雪白,地上堆着几个蒙尘的纸箱。
其中一个箱子破了角,露出和弟弟房间同款的碎花窗帘布。
心里突然一酸——他们或许......也正准备接我过来。
“真的?小狗明天就能接?”
客厅传来妈妈轻快的声音,我飘回门边。
“太好了!我前两天刚把那个小房间收拾出来,狗窝、玩具、食盆都买齐了!”
“可不是嘛,”我爸笑着附和,
“小浩念叨好久了,以后下班就有个小家伙摇尾巴等我们了。”
原来......
我看着那箱“为我准备”的碎花窗帘布,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他们有时间陪弟弟去游乐园,有时间度假,甚至有时间再养小狗。
却永远没时间,接我回家。
“叮铃铃”
爸爸的手机突然响了,刺耳的铃声撕破温馨。
他瞥了眼来电显示,是姑母。
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,在接起电话的瞬间凝固。
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,在接起电话的瞬间凝固。
“今天林晓琪没来学校,打她姑母的电话也没人接,所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?”
爸爸眉头一皱“麻烦老师了,我一会儿问她姑母。”
挂了班主任电话,他立刻拨给姑母,语气不耐烦:
“你怎么不接老师电话?晓晓为什么没去上学?”
听筒里传来姑母磕磕巴巴的声音:“啊......晓她说今天头疼,不想去。我一忙就给忘了通知老师。”
“头疼?”妈妈在一旁听到,松了口气。
立刻拿起手机给我发微信:晓晓,是不是生妈妈气没接电话?你要懂事,好好学习。爸妈最近真的很忙,等下个月忙完就去接你!
飘在半空的我,看着屏幕上那行字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只是发条微信。
如果姑母不编理由,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不见了?
妈妈发完信息,像完成了一项任务,转身就去衣帽间收拾去三亚的行李了。
爸爸则继续翻看旅行攻略,讨论着要不要体验潜水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带着弟弟,拖着精致的行李箱,直奔机场。
我的死活,到底没耽误他们奔赴阳光海滩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从未属于过我的家。
念头一动,回到了乡下那间冰冷的屋子。
姑母正在后院,吃力地拖着一个旧麻袋。
她在我常看夕阳的角落挖了个坑,把麻袋放进去,填土,踩实。
然后,她哆哆嗦嗦地找了块木板,用烧火的木炭歪歪扭扭写上“林晓琪之墓”,插在土堆前。
做完这一切,她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得像鬼。
过了好久,她才抖着手掏出手机,给我爸发了条语音:
“哥......你和嫂子有空还是快回来一趟吧......有急事。”
一周后,爸妈风尘仆仆地推开姑母家的门,
脸上还带着三亚阳光留下的微红和不耐。
“到底什么急事?非得催我们回来,小浩都没玩好。”
爸爸扯松领口,语气烦躁。
妈妈环顾空荡荡的屋子:“晓晓呢?又跑哪儿野去了?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。”
姑母站在阴影里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你说话呀!”妈妈急了。
姑母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她没说话,只是转身,颤巍巍地往后院走。
“搞什么鬼?”爸爸嘟囔着,和妈妈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
后院角落,那个小小的土堆和歪斜的木牌,猛地撞进他们眼里。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爸爸脸上的不耐僵住,妈妈疑惑地眯起眼,往前凑了凑,试图看清木板上碳黑的字迹。
风刮过,吹动坟头几根枯草。
也吹动了木牌,让那四个字,清晰地映入他们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林晓琪之墓。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