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老了也没消下去。
“别说话，”祖母说，“你说了我也听不见。这是梦，你听我说就行。”
祖母的手指从他的额头划到他的眉毛上，轻轻地描着他的眉形，就像他小时候睡不着觉祖母哄他时做的那样。赵元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，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外涌，糊了满脸。
“元儿，你是个好孩子，”祖母说，“但你太犟了。跟你爹一个德行。你记住了，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，你不要去碰。”
“城门口那个人，你离他远点。”
“那只碗，你不要再看它。”
“你回去好好念你的书，考你的功名，娶一房媳妇，生几个孩子，平平安安过一辈子。”
“元儿，听话。”
祖母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她的脸也开始模糊了，就像一幅画被人泼了水，颜色一点一点地洇开，轮廓一点一点地消散。赵元伸手去抓，手指穿过祖母的身体，什么都没有抓住，像是抓了一把烟雾。
他猛地醒了。
枕头是湿的，跟他八年前得知祖母死讯的那个夜晚一样湿。
赵元坐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气。窗外的月亮很好，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，一格一格的，像铺了一层银霜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眼泪已经干了，但泪痕还在，绷得皮肤发紧。
他站起来倒了杯水喝，水是凉的，冰得他牙根发酸。他看着杯子里的水，水面映出他自己的脸，模模糊糊的，五官都不大清楚。他忽然想起梦里祖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离他远点。那只碗，你不要再看它。”
老**这是在提醒他，还是在警告他？
赵元把杯子放下，躺回床上，闭上眼睛。但他睡不着了。他一闭上眼就看见那只碗，缺着口，裂着纹，碗底黑洞洞的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，在黑暗里默默地张着口，等着什么东西掉进去。
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，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。这回没再做梦，一觉睡到日上三竿，被后院丫鬟喂鸡的动静吵醒了。
醒了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洗脸，不是吃饭，而是穿好衣服又去了城门口。
这一次他没有犹豫。他兜里揣了一锭银子，五两的，是衙门里的师爷年前给他包的压岁钱，他一直没舍
“别说话，”祖母说，“你说了我也听不见。这是梦，你听我说就行。”
祖母的手指从他的额头划到他的眉毛上，轻轻地描着他的眉形，就像他小时候睡不着觉祖母哄他时做的那样。赵元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，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外涌，糊了满脸。
“元儿，你是个好孩子，”祖母说，“但你太犟了。跟你爹一个德行。你记住了，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，你不要去碰。”
“城门口那个人，你离他远点。”
“那只碗，你不要再看它。”
“你回去好好念你的书，考你的功名，娶一房媳妇，生几个孩子，平平安安过一辈子。”
“元儿，听话。”
祖母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她的脸也开始模糊了，就像一幅画被人泼了水，颜色一点一点地洇开，轮廓一点一点地消散。赵元伸手去抓，手指穿过祖母的身体，什么都没有抓住，像是抓了一把烟雾。
他猛地醒了。
枕头是湿的，跟他八年前得知祖母死讯的那个夜晚一样湿。
赵元坐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气。窗外的月亮很好，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，一格一格的，像铺了一层银霜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眼泪已经干了，但泪痕还在，绷得皮肤发紧。
他站起来倒了杯水喝，水是凉的，冰得他牙根发酸。他看着杯子里的水，水面映出他自己的脸，模模糊糊的，五官都不大清楚。他忽然想起梦里祖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离他远点。那只碗，你不要再看它。”
老**这是在提醒他，还是在警告他？
赵元把杯子放下，躺回床上，闭上眼睛。但他睡不着了。他一闭上眼就看见那只碗，缺着口，裂着纹，碗底黑洞洞的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，在黑暗里默默地张着口，等着什么东西掉进去。
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，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。这回没再做梦，一觉睡到日上三竿，被后院丫鬟喂鸡的动静吵醒了。
醒了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洗脸，不是吃饭，而是穿好衣服又去了城门口。
这一次他没有犹豫。他兜里揣了一锭银子，五两的，是衙门里的师爷年前给他包的压岁钱，他一直没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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